滢溪

心静自然凉

【杰佣】将心比心 7-10 (黑道paro)


7

 

“我喜欢你。”杰克托着腮望着对面握着橙子的青年。

 

“你脑子有病。”奈布皱了皱眉头,撇开视线。

 

杰克不认同的发出了一声鼻音,抬手打了个响指,侍者走来。

 

“把这个橙子切一切。”奈布将橙子递给服务生。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拒绝杰克的橙子,奈布暗自思揣。但那个它实在是太诱人了,配上杰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奈布发现自己很难说不。

 

他偏过头,透过酒馆的窗户注视着在周日人烟稀少的大街,吸管将玻璃杯中的柠檬冰块搅得“咔咔”作响。

 

“今天天气很好。”杰克突然开口。

 

奈布心不在焉的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本来答应母亲要带她出去转转的。”杰克低头看着他平摊在桌面上的手指,近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奈布没有吭声,但他又不想让这个没头没尾的对话断下去,他望向暖色灯光下那人那双苍白的手,连指关节处的挫伤都修整得完好。

 

“今天我妹妹回来了。”奈布舔了舔嘴唇,杰克抬眼,奈布看到了他眼睛中堆叠的哀伤与不平,“我……我们玩得很好。”

 

“但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杰克伸手,覆住了奈布的手背。

 

“啊,我真的很高兴。”奈布垂下眼睛,翻手张开手指与杰克的手指扣在了一起,“但好梦不会成真,难道不是吗?”

 

“但能有总归是好的。”杰克抬手将几缕垂在奈布侧颊的头发拨到耳后。“而且我们还可以让它更美好一点。”他的手指挠了挠奈布的掌心,意有所指的说。

 

奈布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抓过椅背上的外套,披到肩上,“如果你不缺钱的话,就把账单结了吧。”临走前,他转头对杰克道。

 

杰克眨了眨眼睛,朝他微微一笑。

 

8

 

那些恰到好处的打探,适可而止的暧昧以及自然而然的邀约,奈布发现他很难拒绝杰克一步一步侵入他的生活。但他还没有准备好去迎接属于杰克的世界,开始他以为杰克是一个脾气乖张的公子哥,但后来他认为事情绝非他眼见的那般简单,而且他认为自己不具有那种能一探究竟的能力。

 

“你在想什么呢?”杰克勾了勾他的手指。

 

“我在想……”奈布不留痕迹的将手插进口袋,与杰克并肩走在傍晚的林荫道上,“你究竟是谁。”

 

杰克笑了两声,他们的脚步惊起了草坪上啄食的小鸟,“我认为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了,你知道,好奇害死猫。”

 

奈布撇了撇嘴,“你这样说听起来像个渣男。”

 

“是吗?”杰克歪了歪头,“我是真心实意的在为你着想。”

 

“好吧好吧,”奈布妥协似的耸了耸肩,“这样是挺好的。”

 

他们都认为维持现状是两个人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对方没有必要再深一步牵扯进自己的蝇营狗苟之中,他们用调情、亲吻、顾左右而言他的沟通技巧来维持着这似是而非的关系和微妙的平衡,并持久地从其中汲取到支持着在生命中艰辛跋涉的光和热。尽管这常常伴随着持续性的疼痛和不确定感,但毕竟他们在认识彼此之前就早已习惯了这种由心脏引起的生理性的不适,所以这唯一的小缺点便也就不痛不痒了。

 

9

 

“喂,哥,你在做什么呢?”艾米丽的声音欢快的从电话里传来。

 

“看电视,”奈布将烂醉的女人扶到沙发上,给她盖上毯子,“听你的声音挺高兴的,怎么了?”

 

“我申请了大学的贫困生项目,他们给我了一份图书馆的工的工作,一小时八美金,一周差不多能挣五六十的样子。”

 

“那你不辛苦吗?”

 

“一点都不啦。”艾米丽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自豪,“我最起码不是家里的小累赘啦。”

 

“竟说点有的没的的话,”奈布佯装生气,“谁说你是小累赘?”

 

艾米丽在电话那头笑得喘不上气。

 

“对了,艾米丽,”奈布瞥了一眼女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压低了声音“你不要告诉妈妈。”

 

“为什么?”艾米丽有点不解的问道。

 

“因为……”奈布舔了舔嘴唇,“妈妈会担心,她会害怕你太累太忙。”

 

“哦,对,那我不说。”艾米丽向奈布保证。

 

“那行,快去睡觉。”奈布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表,“都十一点了。”

 

“晚安。”艾米丽说道。

 

两人都没有挂电话。

 

“我爱你,哥哥。”

 

“我也是。”

 

奈布按断了电话,转身躺到了床上,过了一会儿,他又走出房间,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已经睡熟了。

 

10

 

奈布意识到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杰克的时候,窗外已经飘起了小雪。女人似乎是病了,整日怏怏的坐在窗户旁边,也不肯去医院。

 

艾米丽在圣诞节会回家,但他们家小的只有一间卧室,那是为他们兄妹两个准备的,女人从来都只在沙发上凑合,那时是是因为爱,现在可能是她每天浑浑噩噩的只需要一个沙发就够了。

 

他本想给杰克打个电话,但几次翻到通讯录后又丧失了这个欲望。他问些什么呢,奈布想,他被动的接受了杰克,理应在杰克抽身的时候无动于衷。但事实总是事与愿违,他常常会在周日的下午望着手机发呆,神经质的认为自己错过了电话或信息,莫名的孤独啃噬着他的心脏,他不得不深吸气以摆脱那种窒息的压抑感。

 

奈布被铃声惊醒,他闭着眼睛摸到手机,滑开放到耳边。

 

“奈布。”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想谈谈吗?”

 

奈布剧烈的呼吸着,在黑暗中他大张着双眼,血液冲进他的大脑,耳膜开始持续的嗡鸣。

 

“艹你妈。”奈布咬牙切齿的挤出了一句咒骂。

 

“我很抱歉。”

 

“艹你妈。”

 

“所以你想谈谈吗?”

 

“我他妈不想。”

 

奈布将手机扔到了旁边,拉起被子闭上了眼。

 

“我很冷。”过了很久,手机里传来了杰克闷闷的声音,“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你他妈到底在哪儿?!”奈布忍无可忍的低声吼道。

 

“你家楼下。”

 

“艹。”奈布翻身坐起,穿上裤子,抓起大衣,在门口踢拉上球鞋,打开门冲了下去。

 

他看见路灯下瘦削的黑色身影,肩头落着薄雪,香烟在他的指间一明一灭。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奈布走上前拽住了男人的衣领,恶狠狠的质问道。

 

男人弯下身子,冰凉的嘴唇碰了碰奈布的额头,“我好冷,奈布。”他颤抖地重复着,“我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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